劃時代大聖方濟

                                                                 (11811226年;1228年列聖品)

大眾化聖人

亞西西聖方濟是一位大眾化的聖人,他的大眾化的原因,往往是由於人們對他的一些小的特點容易發生興趣,然而對各種信仰不同的人們,他的影響倒是很可貴。

英美人都很喜歡動物。英國和美國的基督徒認為方濟既然喜愛動物,他必定是個可愛的人。不用說,方濟的偉大絕不止這一點。但這種看法並沒有什麼妨礙,至少沒有人會誤解他不是基督的一個熱誠的追隨者,因而景仰他的人常有希望成為基督徒。

我們不能以一句話來總括方濟一生;但如果想找一句話作為他的標誌,那麼只有「貧窮」二字最為恰當。但是方濟會士卻從未以這兩個字作為他們的標語,如同道明會以「真理」,本篤會以「和平」為他們的標語一般。方濟的貧窮是絕對的,但事實上,連初期的方濟會士也不得不有一些草棚和山洞作為藏身之地,破衣爛裳以避風寒,粗茶淡飯以充飢渴。方濟為環境所迫,不得不讓他的會士們擁有修院和聖堂,但他只讓他們有使用權,這些財產的所有權則操在他人之手。對於他所揭櫫的目標,他從不肯妥協。七世紀之久,他的理想從未失去光華。在我們今天工業化和機械化的時代,處處講求效率、講求舒適的時代,這個理想較任何時代更為需要。雖然許多人不可能度初期的方濟會士的生活,但是有一位比方濟更為偉大的人物曾經警告過我們,富人進天國,實在難乎其難。

平易而近人

方濟生於1181年,那時候,他的父親柏納東正去法國經商,當他回來的時候,他的太太已經給嬰兒取名若望。後來由於他的堅持,改名方濟,意思是小法國人。他的父親為人虛浮誇大,令人討厭,但大家認為他給嬰兒取的新名字倒很為恰當,因為方濟有法國人的血統。方濟漸漸長大起來,他最喜歡說的是法國話,他心愛的讀物是法國詩歌,他童年的願望是成為一位吟風弄月的詩人,或是一位詩人武士。

方濟富有詩人的天才,可以從他寫的「造物歌」或「太陽歌」得到證明。這首詩歌曾被牛津大利詩集編者列在該集的卷首。方濟青年時代給人的印象是,平易近人,喜歡交遊的一位花花公子。他父親對於他這一嗜好,似乎很感到驕傲;所以對於兒子一擲千金的行徑從未加以阻止。他認為這種錢,花的並不冤,它可以使方濟進入較高的社會階層,這在商業上來說,未始不是一筆資產。

與窮人為友

方濟幫助父親經營布業頗為成功,有一天繼承父業以後,大有光大門楣的跡象。看情形,他雖然名義上還未成為父親的搭檔,實際上已是他父親真正的搭檔。

但是他父親發現他不只是同上流社會人士交往,而且還把衣服食物施捨給乞丐,就覺得很不舒服。幸虧方濟的這一傾向開始並不太過火,故他父親也看得不太嚴重,甚且有時他還沾沾自喜地說:「你好像一位君主的公子。」但不久以後,他也像許多人一般,很不瞭解他親生的兒子。

柏納東對於他兒子參加武士團的夢想,並沒有什麼異議。當時教宗要求他的特權,結果日爾曼駐軍撤出了各要塞,亞西西人急急地拆毀了這些要塞,修建城堡與帕魯查人對抗。一年後亞西西城也被捲入的戰爭的旋渦。方濟投身行伍,一戰被俘,過了一年多階下囚的生活。監獄的生活,為大多數可笑的戰士是非常悲慘的,但方濟並不氣餒。他常對同僚們說:「你們別看我高興而感到驚奇,將來有一天我要受到全世界的崇拜。」這次流產了的抗戰使他充滿了揚威沙場的渴望。

一個新啟示

被釋後,人們正致力於抵抗日耳曼貴族的南侵,他又得到一次實現他武士美夢的機會。一位伯爵正在招兵買馬,他同意方濟做一名扈從,並許下將來升他做武士。柏納東毫無吝嗇地給方濟置辦了一套漂亮盔甲和一匹良馬。那位伯爵的旗下沒有人比這位少年扈從穿著的更為考究。方濟的身體略嫌文弱,但是在那位伯爵的眼堙A他的勇氣族可以補上膂力的不足。

假使方濟有機會投身疆場,伯爵的看法或許可以得到證實。但是在路上,方濟作了一個奇怪的夢。方濟一生的事蹟往往是隨著這些夢的指示。他夢見身在父親的布店,店裡所放的不是一捆捆的布,而是軍隊的裝備,每一張盾上都畫著一個十字架。一會兒布店變成了一座宮殿,一位美麗的新娘等著他。這時候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那堻祕C的武器和馬具是為他指揮下的武士用的。他已經給他的酒肉朋友們講過一位無與倫比的美麗新娘,他們想他所說的並沒有特殊的意義。現在這個新娘的事件又出現了。當他在另一次夢境中又聽到一個聲音,而且這次他聽出來的是基督的聲音,叫他回家去,在家堶n告訴他應作什麼事,他遵命而行了。回家前,他把父親以很高的代價購買的裝備送給了一個窮武士;這套裝備若帶回家去轉賣,不會賠什麼錢,說不定還可以賺幾文。父親見了這個不可理解的兒子重返家園,他的厭惡是可想而知的。

生活轉捩點

方濟的許多酒肉朋友參加了戰爭,沒有參加戰爭的看到他突然赴羅馬朝聖,在伯鐸大堂的臺階上將自己的華衣美服換了乞丐的一套破衣爛裳,坐在那兒一整天向人伸著手求乞,感覺到他變得太奇怪了。他所帶的錢都一股腦投在使徒墳墓前的獻儀箱內。然後衣衫襤褸,一錢不取地回到亞西西。他現在嚐到了作乞丐的滋味。

當時亞西西有很多的癩病人,這些人都是與人隔離的。方濟現在開始對這批人感覺興趣。他雖然還不能到二哩外的癩病院服務,但他的步履好像一直在趨向那個方向。方濟現在的癖好是常到一座半倒的聖堂裡去祈禱,這座聖堂原名天神之后瑪利亞小堂,後來由方濟改稱寶尊堂(Proziuncola),頗為馳名。有一天,在這座堂堿餖垂嶆b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位癩病人。直到那時,他一聞到癩病人的臭味就覺得噁心。這一次他覺得這是一個決定性的機會,強制著厭惡之心,對自己說:「假使你不能征服自己,就不是基督的武士。」說完跳下馬來,跑到那個令人作嘔的癩病人跟前,以口親他。當他上馬的時候回頭一看,那人不見了;方濟明白了那是基督喬裝成癩病人發顯給他。方濟從未失去對癩病人的關懷,照顧癩病人也就成了方濟會的一大特點。

向現實挑戰

有一天,他在破爛不堪的聖達彌盎堂(San Damiano)祈禱的時候,聽見由十字架上發出的一個聲音說:「方濟,你看不見我的房屋破爛不堪嗎?快去修理!」方濟相信這是天主要他作的,立刻開始草擬計劃,如何支撐那座即將倒塌的聖堂。

修理聖達彌盎堂需要石頭,買石頭又需要錢。那時候他還在父親的店媥嵽穭@些工作。他拿了家堣@兩捆最好的布,裝在馬上,到了佛理紐(Foligno),連布帶馬一齊賣掉;回到亞西西,向一位富豪法往利諾伯爵的侄兒思維購買了一些石頭,連同剩下的布錢一齊交給聖達彌盎堂的老神父。他要求的報酬只是住在老神父那堙A好能將他的全部時間貢獻給天主,作為修理聖堂之用。從此他就跟他過去的生活一刀兩斷。

不久,柏納東知道了方濟的所在,他怒不可遏的去尋找他的兒子。方濟先是躲藏了起來,後來決意到亞西西向父親解釋。柏納東一看見方濟,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頓,鎖在一個房間,他就離開亞西西,大約是到佛理紐(Foligno)去調查這件事去了。調查的結果,他向市議會提出控訴。他大概並沒有意思叫方濟坐監,他這麼作也不過是嚇唬方濟罷了,但他的確為這件事十分光火。他採取的手段雖然近乎瘋狂,但也不能說他作的完全沒有道理。

柏納東返回亞西西,發現兒子逃走了,且是他母親縱走的,更氣得七竅生烟。當市議會派人到聖達彌盎堂拘捕方濟的時候,他說他不受他們管轄;他引用聖職界的特權,要向主教上訴。方濟當時連小品都沒有領過,怎麼能像主教上訴呢?這是頗為費解的。但是市議會顯然不願和主教發生衝突,或著根本不願意管這件事。於是方濟被帶到主教法庭堙A他滿口承認父親的控告,並受到主教輕微的斥責。他一項很不平常的舉動使周圍看熱鬧的人大感驚奇。他先把在佛理紐剩下的錢交出,然後說連屬於他父親的衣服也要歸還,說著就脫的一絲不掛,把衣服統統擲還給柏納東。主教趕快拿外衣遮起了他赤裸的身體。當方濟離去的時候,他只穿著主教園丁的一件工作服。他穿著這套服裝,到野外高興地大唱法國歌。 

貧窮與自由

那是早春的時節,天氣還相當寒冷。我們想方濟可能返回聖達彌盎堂,但他卻向北方Gubbio走去。路上在樹林媢J到了強盜,他們問他是誰,他答說:「大君王的先驅」。強盜們想他有點腦筋不清楚,從一個很陡的坡上把他推了下去,一身衣服撕得稀爛。方濟到附近的一座本篤會院想借住一宿,並且要件舊衣服,但是他所得到的只是稀湯一碗,聊充飢渴,馬棚一座略避風寒。而且為得到這一點他還得擦洗廚房用具。直到他到達Gubbio找到了一位老朋友,才得脫下這件破爛不堪的衣服。他只要了他朋友打獵時穿的一件鄉下人的衣服,上面綴著個風帽。穿了這件衣服返回了聖達彌盎堂。後來方濟會會衣,大體就和這件衣服相同,只是方濟當時用的腰帶,後來改用一條繩子罷了。

回到聖達彌盎堂,方濟又繼續他的泥水匠的工作。他現在沒錢,買不起聖體燈油,就到亞西西求乞。這雖然不是為自己,並不太丟人,但是也頗難為情。聖達彌盎堂的老神父看著這個年青的泥水匠身體不太壯實,給他一些可口的食品,方濟覺得這是奢侈,於是就決定開始度乞討的生活。他拿著碗在亞西西沿門乞討,一日所得盡是些難以下嚥的東西。最後他不得不勉強著以乞求所得來裹腹。而就在這時,他發現貧窮的調味素使這些食品變得滋味無窮,是他從來沒有嚐過的。求乞也是他能得到石塊和木頭的唯一方法。求得了以後,他還得雙手辛苦地拖到聖達彌盎堂。已經開始了的工作不能半途而廢。

柏納東未能以暴力使方濟醒悟,而且方濟沿門乞討對他簡直是公開的侮辱,所以他的怒火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一遇到方濟就咒罵他,絲毫不管旁邊聚集著看熱鬧的人。這種難堪的局面,一直繼續到方濟找到了對策為止。方濟找了一個老乞丐和他輪流乞討,求乞所得兩人平均分享。在柏納東當眾辱罵他時,他就跪在老乞丐面前叫他施以父親的祝福,從此以後我們就再看不到柏納東的出現了。至於他的母親,大概也不能和他見面。在一兩處我們看到他兄弟們的出現,他們曾受過方濟的警告。總而言之,方濟和家庭是完全絕緣了。

田園新啟示

整整兩年,方濟過的是田園生活,起初是在聖達彌盎堂。這座聖堂的修理工程完成後,他又遷到寶尊堂(Proziuncola)附近的一所小棚子堙A著手修理這所倒塌的聖堂。有時有一位神父來這座小堂舉行彌撒。有一天,聖瑪弟亞(St. Matthias)慶日,那是二月二十四日,彌撒中方濟得到了一則啟示,使他的退隱生活告一段落,進入了他生命的另一個階段。那天彌撒的經文是記述耶穌遣發十二位使徒:「你們去宣揚天國,行囊堣ㄜn帶金錢,也不要帶兩套衣服,鞋子和手杖。」方濟立刻把這些話當做給他說的。

但是方濟並沒有立即出發。過了兩個月,開始有人自動的來找他了。方濟被邀請到亞西西龔大渥(Bernardo da Quintavalle)的公館過夜。過了兩個月,開始有人自動的來找他了。這位家庭富裕的地方長官,久已為傳說中的這位森林隱士的行徑所感動。第二天清晨彌撒前,他們兩人同意在路上找一位朋友伯鐸賈達寧(Peter Catanii)。這位先生是教區議會的法律顧問。這兩位較為成熟的先生和方濟意見一致。彌撒後,請神父三次打開聖經唸出他最先看見的一段。第一段是方濟在聖瑪弟亞慶日所聽到的。其他兩段是:「你如果願意是成全的,把你所有的變賣了,分施給窮人,來跟隨我。」和「誰願意跟隨我,就應捨棄自己,負起十字架來跟隨我。」這兩位新同志完全照辦。幾天以後,一位鄉下青年也來加入他們的團體。這位青年名叫艾晉,是方濟會堻怉S出的一位人物。他們和方濟一同住在寶尊堂(Proziuncola)。雖然他們並沒意思組織什麼社團,但是從那時起,組織一個修會是無可避免的。他們所作的只限於祈禱,遇有機會給人講論愛天主和悔改的必要,且在癩病院媕隻ㄐC他們兩人一隊曾到雅高納朝聖,而這次旅行中,夜裡在牛棚裡睡覺,白天在田間工作一段時間以換取飯吃,但仍沒有一定的計劃。

福音化會規

雅高納之行給他們不少鼓勵。此後連同九位新同志加入祈禱,並且鄭重地討論他們的將來。他們感到有全體到羅馬一行的必要,去求教宗准許他們宣揚聖道。因為除了從前賣給方濟的石頭的思維以外,其他都是普通教友。他們草擬了一份會規,陳述他們工作計劃。這份會規幾乎全是摘錄聖經拼起來的,他們覺得在一份更系統化的會憲出現以前,這已經足夠應用了。

這份會規居然蒙教宗臨時批准,這看起來似乎有點令人詫異,但是它的內容既然完全是遵從聖經的訓示,教宗又似乎無法不批准。幸虧在1210年方濟呈上了他的正式計劃書,因為六年以後聖道明願意成立一個修會,他就得以聖本篤或聖思定的規矩為基礎。教會當局認為已經有太多的修會,新興修會決不應予以鼓勵。方濟給教宗的印象雖然甚深,但他開始時只限於宣揚悔改,因為他們的團體中只有一位神父,而這位神父在神學上的造詣也並不高深。有了教宗的批准,他們現在可以在教堂裡公開講道,不必再像從前一樣僅在街上或路旁作私人的談道。羅馬朝聖的時候,所有的會士都領受了小品,方濟也為謙遜的緣故,終身只作六品,其他的一些人也是一樣。初期方濟會工作主要的是一種普通教友的活動,與接踵而興起的道明會有很顯然的分別。

愛在行動中

從羅馬回來不久,就發生了設立一個總會院的問題。古包的主教很願意送給他們一所教堂,別的主教也願意這樣作,但是這樣一來他們勢必要接受堂區的責任,因而活動不免受限制。會士們固然還願意繼續巡迴宣講,但是設立的一處總會院已是無可避免的事。這個問題是由本篤會的修女替他們解決了。Porziuncola(寶尊堂)原屬本篤會修女所有,他們願意將它讓給方濟和他的同志們。方濟不能接受這筆財產,他只願意以一筐子魚的代價取得該處的使用權。數年以後的一天,方濟出外數個月回來,發現在他出外的時候興起了一所石頭建築。他立刻親自動手拆除,後來有亞西西來了一些人告訴他這所房子是屬於市議會的,會士們只有使用權,他才停止拆毀。後來會士們在其他許多地方都採用這一種辦法。

會士們的人數在增加,新的問題又發生了。方濟去羅馬覲見教宗前,就考慮到會有成千成萬的不同國家的人來追隨他。但是它並沒有想過以後的問題。會士們的人數不多時,他們可以藉幫助農人或沿街乞討來維持生活。但當他們的人數激增起來時,顯然的這已是不可能的。其他也沒有可以實行的自給自足方式。有時會士們去給人家做家庭工作,雇主尊敬他們唯恐不周道,那奡掬他們作下賤的工作。高級神長們也紛紛地來邀請會士們到他們的辦事處擔任秘書,監督等職位。初期的會士中有的儘管在主教府任職,還私下堜M廚子商量好,以擦洗廚房用具的勞力換取幾塊麵包;但是當他們把這些賺來的麵包帶到主教的餐廳堙A作主人的就不免感到這對他是一種冒犯。

另一方面,許多神長深為他們的善行所動,還有一些甚且願意加入他們的團體,例如胡高林(Ugolino)樞機就是一例。這位樞機後來陞任了教宗(即Gregory Ⅸ)。胡高林樞機因為環境不許可加入方濟會,就以樞機的身分作了方濟會的保護者。他一直是該會忠實的朋友。方濟會會規經胡高林樞機大量地修改,他的明智給了熱心的方濟不小的約束。兩人的合作證明了合作的可貴價值。

兼惠天下人

胡高林(Ugolino)樞機也負責照管佳蘭會。佳蘭會的創始人是戴宜斐伯爵的女兒。這位芳齡十七的小姐,家庭屢次催促她出嫁,她在1212年三月八日夜堸k出家庭,跑到Porziuncola,方濟在那兒等著她。方濟以主教代表的身分接受了她的聖願,給她穿上方濟會會衣,把她送到本篤會修院,直至她家庭問題解決為止。家庭曾企圖以武力強迫她回去,但是沒有成功。後來她的一位妹妹也追隨了她的芳蹤。這就是方濟第二會的起源。本篤會修女將她們的聖達彌盎堂讓給她們。佳蘭和她的修女們雖然不能在每一方面都效法方濟,但在貧窮方面卻儘量和方濟作的一樣徹底。胡高林樞機勸導她們接受以本篤會規為藍本的一種規則,並建議佳蘭解除她聖願中最嚴的一部份,她卻回答道:「樞機大人,我絕不能同意被解除追隨基督的責任。」直到她棄世前兩天,宗座才批准了她的「貧窮的特恩」。舉行佳蘭葬禮時,教宗伊諾森四世正在亞西西,遂參加了她的葬儀。當時若沒有樞機們的勸阻,教宗立即就要將她列入聖品。兩年以後,教宗AlexanderⅣ正式使佳蘭登上聖人的寶座。

方濟對於他這位神女頗有感情,但他很少去看她。他將這些修女的靈修和求乞的事情,託給了會中兩位會士照管。有一次,方濟略帶暴躁地說:「魔鬼可能給我們修女代替太太。」有一天他去看她,同意和修女們共進晚餐。進餐時,每個人都被他所談的靈修道裡所吸引,忘了吃喝,夜幕低垂時,整個修院充滿了聖靈之光。看見的人,都想聖達彌盎堂失火,就從亞西西跑來救火。跑來以後才發現那火花是天主的愛火。

方濟的宣講,勸化了數以萬計的靈魂,他看到第一第二會以外,他還想成立一種組織,專為那些為家事所阻而不能入會的人。於是他在1221年成立了方濟第三會,立下了一些以方濟會會規為藍本的規則,好使第三會會友身在世俗中而能依照方濟會的精神度生。在今天,方濟最大的影響恐怕是通過這一會而行施的。第三會的成立真可說是天才傑作,第三會中曾經出過144位聖人或真福。

傳教里程碑

方濟會的第一批傳教士,是在1219年派出去的。到日耳曼的一批,因為語言隔閡,遇到種種的不幸。到摩洛哥的傳教士,在路上雖然勸化了安道,但他們自身卻為主犧牲了性命。方濟自己則前往埃及和聖地,當時十字軍正在東征。他只和伊斯蘭教蘇丹國王見了一面,並沒有什麼成就。以後聽到代理在會中大事改革,就急急地起程返義大利。

他聽到的消息一點不假,但因他的健康欠佳,又在埃及感染了眼疾,所以就將領導地位讓給了伯鐸賈達寧(Peter Catanii)。不幸賈達寧第二年逝世,不然的話方濟會的歷史恐怕會完全改寫的。賈達寧死後,方濟任命艾理(Elias)修士作總會長。這是一位行為奇特,個性激烈而又非常能幹的修士,後來一度曾作叛徒,直至死時才和教會和好。方濟自己繼續是會中的靈魂,他此時著手製定決定性的會規。這份會規堻\多條文的修訂,他雖然不喜歡,但仍在1223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經教宗HonoriusⅢ批准了。當時會中新派勢力已相當強大,方濟如不肯妥協,很有分裂的可能。艾理雖然蠻橫,但那時還沒有露出他的真面目。沒有人能否認他是非常善於管理和組織的。雖然有人控告他,但一直受到方濟的愛護和信任。

祈禱與行動

有時方濟確實覺得有伸張他主張的必要,憧憬著舊日田園生活的會士們,更不斷地催迫他採取斷然的措施。但是他的謙德和常識,阻止他造成公然的反抗;他不論心內感到如何的不安,只要一想到他所以被選,不是因為有學問,有口才,只是為作天主的工具,就重新獲得心靈的安詳。因為他有耶穌的保證,「縱然只剩下三個人還是我的修會,我決不放棄它。」

假使如此崇高的希望可以稱為試驗的話,那麼方濟還有最後一次試驗要經歷。他是以隱居生活開始的,他的一些徒弟,尤其是他最初的同伴們,都可以用長期的隱居生活來增加自己的神力。方濟辭掉了領導責任後,很想就此退隱完全過祈禱生活。後來天主藉著聖女佳蘭和一些和他最為接近的人,給他宣示了天主聖意,才使他放棄了這個計劃。此後,因為健康的關係,他雖然常需要到他喜愛的幾處安靜處所休養,但情形一許可,他還是到外面去宣揚聖道。

身印主五傷

他喜歡暫時靜修的處所中,有一處名叫拉維納(La Verna),是他的一位有錢的朋友送給他的一座山。1224年夏天,方濟和幾位最親近的朋友,退到這裡去過他的齋期。就在那堣@塊高不可攀的岩石頂上,他被印上了「最後的戳記」五傷。

方濟在那堜M他的同伴相隔一道鴻溝,溝上架著小橋一座。他的同伴之一良修士,也是他的秘書,只在給他送飯和同唸日課時接近他,而且還得先看見他的手勢才能走進他。有一晚上,良修士沒有看到手勢就走過小橋。就在那時候他看到最驚人的一幕,耶穌以六翼愛火天使釘在十字架的形象發顯出來。這只是一剎那,但過後方濟發現他的手足為鐵釘所穿,肋旁也留下一個傷口。

這件事的可靠性是毫無問題的。雖然他儘量隱瞞,但許多人卻看過他的五傷。方濟並且將他印五傷的情形,用散文體詩寫在一張羊皮紙上,並附了幾筆素描送給良修士,這張文件直到現在還保存著。良修士證明了這張文件的可靠性,並且簡單地敘述了這件事。

這件事發生的次日,方濟離開拉維納時,已經不能行走,只好以驢代步。此後一生中出去講道都得以驢代步。而且從此以後,他開始穿著襪子來掩飾他的傷痕;聖女佳蘭又替他特製了一雙鞋子,藉以減輕他的痛苦,因此除了特殊情形,他人所能看到的只有他的指頭,他的手也以繃帶纏著。

高唱造物歌

他的眼疾日重一日,現在已幾乎完全失明了。他曾兩次同意到鄰近的城內去治療。這種治療法非常疼痛,因為是用燒紅的鐵來燒燙,但結果毫無成效。

有一次他去看醫生,感覺末日就要來臨,立刻要回亞西西。艾理修士得到消息,深怕其他城市的人把他搶走,趕快派了一隊武士把他接回來,好保留一位聖人的遺骸。

沿途方濟以極其宏亮的聲音高唱他所作的「造物歌」(太陽歌)。他在亞西西主教府過了一兩夜,在那堨L唱的如此響亮,致使有些人感到很奇怪。艾理修士很技巧地告訴他,現在更好痛哭自己的罪。方濟回答說,他已經為自己的罪痛哭過了,現在他要以歌聲來歡迎「死亡姐妹」。說完便繼續唱下去。

方濟願意死在Porziuncola(寶尊堂)。當他被抬往那堮氶A他轉身面向亞西西,降福它,因為它給許多人帶來救援。「死亡妹妹」臨近時,艾理和方濟的第一個門徒龔大渥進入他的小棚子堙C方濟正跪在床前。按照先後的次序艾理應在方濟右邊,但是他們並沒有管這一點。方濟兩手交叉,將右手放在艾理頭上說:「我能怎麼降福你就怎麼降福你,甚至超過我的能力」。

歡迎死亡姐妹

最後一刻迫近了,他要求別人給他唸聖若望記載的耶穌受難史,並把他的衣服剝掉,將他扔在地上。這對那位一直照顧他的修士有點太過火了。他給方濟拿來一件舊衣服,以服從的聖願命他穿上。方濟服從了。會士們聚集在他周圍,共同詠唱前一天方濟再三要求的一段聖詠:我高聲向上主呼求……。他自己以微弱的聲音和著。這位奇人就這樣在詠唱中與世長辭。那是1226年十月三日晚上。

雲雀是歡迎朝陽的鳥,但在這一天日落以後許多雲雀聚集在方濟去世的小棚上,或在周圍飛著唱歌。所有飛鳥中方濟最喜歡雲雀,因為雲雀褐色的羽毛,地上築巢的習慣和牠們快樂的歌聲,都很像方濟會的會士。我們不需要給這些雲雀的出現加以解釋。我們不難相信天主派牠們來是為歡迎他的僕人升天享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