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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豔陽下的梅瑟寶座 文/圖 許書寧 加里肋亞湖的北岸有座「耶穌的城」葛法翁,再往北走則會遇上苛辣匝因。這兩座鄰居城市都曾經狠狠地挨過耶穌一頓好罵。福音中,耶穌毫不留情地譴責了她們,因為這些城邑雖然看過許多異能,卻從來不肯悔改。 苛辣匝因會堂的古老遺址中,有張飽經風霜的玄武石座椅。雖然那只是一張複製品(原始的座椅正在以色列的博物館中吹冷氣),在豔陽下卻閃閃發光毫不遜色,彷彿從會堂剛建造好時起就一直在那兒似的。
「林神父!林神父在哪裡?」 他指的是我們團中的另一位「林神父」,也就是來自葡萄牙的Da Silva(林衛道)神父。總是如此,這些可敬的司鐸們經常陷入「人所不欲,必施於己」的悲慘命運 ……。於是,Da Silva神父笑瞇瞇地出現了,無怨無悔地坐上那個熱呼呼的寶座,好讓林思川神父繼續講解。 過了好一段時間,當大家都幾乎遺忘石椅的存在時,Da Silva神父終於忍不住,有點兒怯生生地舉手想要取得發言權。他滿頭大汗地說: 「呃 …… 那個 …… 可以下去了嗎?…… 我覺得已經烤熟了!」
他那如泣如訴的申訴引來了一 於是,一個接一個地,我們就像一群充滿熱誠卻缺乏演技的菜頭演員,每個人都扭扭捏捏地坐上石頭寶座,對著鏡頭癡癡傻笑,並不知所措地接受其他團員的喝采,玩得不亦樂乎。縱然早已下山的林思川神父透過導覽器,苦口婆心地大聲呼籲:「好啦!照完相就趕快回來吧!上車啦!」大家卻依然樂在其中,沒有人捨得離開。 後來,苦等無人的林思川神父終於失去耐性,完全忘記自己本是始作俑者,眾人不過是依照他的「吩咐」排隊拍照而已。只聽見導覽器的耳機中傳來林神父中氣十足的吼聲: 「車上有冷氣!」 然後,就像OS旁白似地,又傳來他小聲詢問身邊夥伴的聲音: 「這樣,算不算是有效的誘因呀?」 叫我們笑到全身發軟,差點沒癱在苛辣匝因會堂的古老石牆邊。 你若問我,「只不過是一張石椅,何況還是複製品,究竟有什麼好玩?可以讓大家樂不思蜀,又讓妳津津樂道地寫下這麼一大篇日記來?」就實在叫我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是了。我只能說,朝聖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所求所嚮往的,並不是那些名勝古蹟或奇珍異寶,而是隱藏在平凡外表下的感動。一塊石頭,可以只是一塊匠人廢棄不用的石頭,卻也可以是支撐整個屋角的基石,不是嗎?我想,朝聖之旅給我們最大的禮物,就是那足以從平凡中看出不平凡的柔軟心靈吧。至少,那是我在苛辣匝因所得到的領悟。 經師和法利塞人坐在梅瑟的講座上, 凡他們對你們所說的, 你們要行要守; 但不要照他們的行為去做, 因為他們只說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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