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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等候 文/圖 許書寧
正值乾旱時期的主曆1986年間，有一對來自Ginosar集體農場的兄弟在湖畔行走。他們偶然發現了一艘奇妙的古老小船，被半掩於因乾涸而出現的湖底沈積土中。經過研究證實，那艘小木船的年齡將近兩千歲，幾乎可以說是耶穌時代的產物。至於，漂泊於加里肋亞湖面的那艘小船曾經載過什麼樣的乘客？一路行來又看過、聽過了什麼樣的故事？我們實在無從得知。不過，光想到它誕生的年代，以及那與聖經描述所吻合的大小形狀，就足以令人沈醉於想像力中快樂飛揚了。 黑暗中的簡介影片放映結束後，燈光回來了。眾人相當自然地將目光投向螢幕左後方的那艘被辛苦保存的小船，然而，卻驚奇地發現從船的下方傳來了一道奇妙的光線，忽明忽滅地閃爍著。 「那不是特別演出啦！只是剛好有人在船底下做研究調查……」 又好氣又好笑的林思川神父看到全體團員的眼光全部灌注在「非重點」上，急忙補充說明： 「船有兩千歲，沒錯；可是，人是現代人。」 我們全被神父那畫蛇添足的解釋逗笑了。
閃光燈此起彼落，雖說鏡頭的焦點對準了那艘耶穌時代的小船，但船底下的那位「現代人」卻也逃脫不了成為「船底配件」的榮耀命運。不過，他對於這種愛屋及烏的反應大概早已司空見慣，只見那位仁兄老神在在地繼續著手邊的工作，泰然自若，絲毫不受影響。 於是，我也如法炮製地蹲了下來，彎低了腰，企圖探視那被遮掩住的神秘。只可惜就算我將身體扭曲到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還是無法窺探出什麼端倪。就在那個時候，那位研究人員大哥似乎感受到身旁異樣的空氣，於是稍稍抬起眼來，頓時四目交接。 看到了身邊這個鬼鬼祟祟的奇妙傢伙，他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陣詼諧的笑意。我則紅著臉快速起身，像個偷吃糖卻被發現的孩子，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距離搭船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鐘。我走出展示廳，發現團員們早已眾鳥獸散，消失在中心的商家、店鋪、觀景陽台以及咖啡館中，林思川神父則一個人坐在角落靜靜等候。 神父見到我身上的吉他，便取了過去，輕輕撥絃唱起了「貧窮的耶穌」。他那好聽的聲音透過導覽器，透過耳機，專注地進到了每個尚未關機的團員耳中。有生以來，我是第一次聽見那首歌。不知為何，林神父宛如祈禱的歌聲、與那旋律、歌詞卻重擊著我的心。有股乾淨清柔卻有力的東西在胸中漸漸鼓漲增長，幾近爆裂……。主耶穌默默承擔痛苦的柔情叫人心傷、刺痛、哽咽、並難以自已。 我在高處尋祢，但在卑微中失卻了祢…… 衣櫃中堆滿衣服，祢卻是赤裸的…… 基督原是富有的，為我們卻成為貧窮； 主我忽略祢的小兄弟，使祢成為貧窮的。 後來聽了分享才知道，當荷倩透過耳機聽到了林神父的歌聲，又見到眼前在商家裡購物的人們時，受到的衝擊過大，忍不住偷偷跑到門外哭了。我想，自己似乎也可以理解那樣的心境。 船快開了，朝聖團即將搭上小船，就如同當年門徒跟隨著耶穌一般，在加里肋亞湖上度過一段珍貴的時光。然而，此時此刻的我們尚未登船，卻在這裡唱歌等候，整裝待發，渴望著進入耶穌的心、天主的心、貧窮耶穌的心 …… 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 甚至賜下自己的獨生子， 使凡信他的人不致喪亡， 反而獲得永生。
光明來到了世界， 世人卻愛黑暗甚於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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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肋亞湖畔的
他將身體擠縮在船下那狹小的細縫中，一邊用小手電筒照明，一邊聚精會神地在筆記本上抄抄寫寫；那專注的程度，簡直就像正在西斯汀教堂天花板上作畫的米開蘭基羅。叫我不禁也跟著好奇起來，想知道船下究竟藏了什麼叫他如此著迷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