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革則馬尼莊園

文:LOTUS

 

在革則馬尼莊園

成群的朝聖者在分列排種橄欖樹間行走、留連、追想、緬懷「那個夜晚」在此地所發生的一切。

 

是否那棵已凹陷空洞、扭曲變形的老樹,那塊被圈置在聖堂堙A撫平得光滑的巨石,真的見證了所有的過程呢?

 

耶穌面對「已在門口」的苦難,也曾憂悶恐懼的再三迫切祈禱,展現祂的害怕、軟弱。祂從聖神降孕、白冷小孩、那個納匝肋人,到復活的默西亞,從不曾間斷的呼喊:「我的天主!我的天主!」

 

祂領受天主的旨意,服從自己的召叫,在屢屢的磨難、屈辱、試探、背棄中,時時謹記「人子」的身分,堅持為義受害,作溫良潔淨的赤子,意識到對天主「絕對的依靠」,憑著奧秘的一次一次共融經驗,使祂無畏的迎向拿著火炬、帶著刀劍逐漸走近的腳步。

 

那「火」是衝破黑暗,領向光明的。

 

在十字苦路

方濟會的修士們於每周五下午三時公拜苦路的行動已經成了聖地的傳統。

 

朝聖者自覺或不自覺的逐漸加入,我們腳步緊跟著林神父,耳聽著拉丁文唱誦,口堻銙銊廘菑中憭悒D經,時而快行時而止步,在行進中失神,在停息處凝神。

 

每一處的瞻仰、默想當年耶穌行走在這條路上的景況,從被審判時的侮蔑,被鞭打、受莿冠的苦辱。

 

被族人喧囂定罪,被門徒出賣背叛,看著母親椎心痛楚,拖著殘痛血污的身軀,一面祈求呼喊天父的救援,一面奮力扛頂沉重的十架,走向預知的死亡。

 

路旁的店家堙A友人談笑,高聲議價,異教徒們用嘲弄的眼色,漠然的看著我們流自深心的淚水,和湧自靈魂的感動。

耶穌走在人生最後一程的路上時,仍在不停的寬赦、救贖,當我們背著自己的十字架,除了顫抖、嘆息,還作了些什麼?

 

在加爾瓦略

大家依序排列、沉默著魚貫登上異常狹隘的單向石梯,除了小心的踏步聲,壓抑的啜泣聲外,聽得到的只剩修士們的衷心祝禱、悲切抑揚。

 

三個不同的教派各自逕行著朝拜儀式,極度擁擠的人們,或站或跪。參差垂落自天花板的吊燈,圍繞祭台的帳幔,被經年累月的熏香乳煙,染著成暗沉的色澤。

 

祂就在此受釘、高舉、死亡。

 

那隻舉揚耶穌的十字架呢?

 

帶著些微暈眩,在彷彿凝滯了的空氣中,我迷濛的抬頭仰望。

 

祂為什麼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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