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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火之旅 亞西西朝聖分享（中） 深情回顧：徐玉蘭姊妹 聖階堂（Scala Santa） 聖若望拉特郎大殿外廊，順著大殿外觀的結構，排著一列氣派不凡、呈弧度伸展的數道石階；石階兩端盡頭卻坐著悠哉閒散、安然等待的吉普賽女人，看到我們三三兩兩地出來，她們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既然起了身，她們的動作就快了，有意地朝我們的方向走來。我對她們的確有些心慌膽怯，不知如何對付。因此，當玲玲問我：「來，我們去聖階堂！」我就快步拉著她，逃到相距不遠的「聖階堂」去了。 走進「聖階堂」就可見到並列的三座樓梯，通到上層。觀光客上樓只走左右兩側梯。我們第二次來到「聖階堂」當然是為朝拜，所以就直接走到中間的樓梯前。抬眼一望，一道道實木階梯，表層已被磨得凹槽粗糙，每層階梯間的高度還真不算小，從底望到頂，像一座聳立眉睫的小山，有些壓頂的感覺，我的頭有些暈了；這就是「聖階」。 傳說，耶穌就是在總督府這座「階梯」受審，然後走到加爾瓦略山受十字架苦刑的。羅馬帝王君士坦丁接受基督信仰後，教難結束。母后海倫派人把「聖階」從以色列搬到羅馬，供奉朝拜。因此「聖階」是聖物。信徒到此絕不用腳踏在上面，而是一路跪上去朝拜祈禱。他們爬一階、默禱一陣，沿梯刻苦祈禱。 其實，我也知道許多有著傳說事蹟的聖物，不一定都是原蹟。林神父也從不灌輸我們把信仰建立在追求聖物或奇蹟的觀念上。兩千年了，有多少可能讓耶穌走過的木梯還保存著？再說，即使是真的，兩千年，耶穌的足跡也早該被磨得乾乾淨淨了吧！ 可是，耶穌為救贖世人所受的犧牲和絕苦確實是真的，這木梯是不是真蹟都改不了史實。我知道自己的膝蓋不好，關節也老化了，每天定時吞服膠質、鈣質補養它們。可是，我的骨頭就該比耶穌基督的更嬌貴嗎？這麼一想，我就豪氣千丈，心意堅決地領先跪下了。「耶穌基督，我幫不了外面的吉普賽女人，也無力減輕世間的罪惡痛苦，就讓我受苦爬一次聖階吧！」 我原打算「速戰速決」，以最快速度在腿痛之前爬完它，完成一件苦功。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一道接一道，不到十階，膝蓋已經找不到「不痛」的著位點了。於是，每往上跪爬一階，都是痛上加痛；皮肉痛到麻木了，骨頭的痛就更「刺骨銘心」。心中倒也沒有後悔，但警覺到「豪氣」對我一點也幫不上忙，這可能是一件需要我認真「交付」才能完成的工作。「主耶穌，禰受的苦何只兩隻膝蓋，何只於這些階梯？是我的驕傲軟弱，固執虛榮，讓皮鞭落在禰的身上。禰寬恕我吧，禰救贖我吧，禰護祐我如同尋回的迷羊吧！」 膝蓋開始在徹骨刺心的劇痛中顫抖。閉上眼，把淚水擠回去，咬牙再上一階，心也開始顫抖了。「主耶穌！讓我爬完它們，求禰也護守我的孩子和親人，讓他們知道愛禰，認識禰的恩典與光榮。求禰原諒他們得罪禰的地方，求禰愛他們絕不要少於愛我。」 還沒爬到頂嗎？到底還剩多少層階？我的膝蓋再找不到平安的骨肉，每一次碰觸都是心的顫慄。「主耶穌，我只是兩個膝頭疼痛發抖；而禰受難的過程中，又多少次疼痛得全身發抖。為救贖我，當禰耗盡血淚氣力時，是不是就在那由身到心，到四肢百骸的顫慄中，交付了禰的性命！」再上一階；「喔！我主，禰既已為世人而死，求禰，求禰也因著禰的復活，賜給我們新的生命吧！」 就這樣，在絕望的疼痛中，我竟學會專注的祈禱。完全無助、無能地將我的痛苦交付在主的苦難中；將我的不能承擔，謙遜地交付在主耶穌的救贖恩典中。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我終於跪爬到最後一階，上了樓上的地板。我再也跪不下去了，只能「走」到前面神龕致敬。我怎麼爬完的？想到此，我心中清晰的浮出一個圖像---沙灘上深深的兩行腳印……。同我一起去的兩位姐妹也上來了，我們默然相視，各自沉溺在內心不可言喻的激動中，無法交談。這真是一次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體會，一次「生命」與「主難」相遇交流的深深印記。 後來我請問蔣先生：「聖階堂的樓梯，到底有多少階呢？」他輕鬆答道：「二十八階呀！」嗯？「才」二十八階？我還以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階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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